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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渣24H/16:30】向阳而生

※给各位太太拖后腿了!大家都是很棒的太太,我一个小透明在里面真的是瑟瑟发抖!

※OOC预警 娱乐圈破镜重圆梗

※圣诞节快乐!感谢大家的观看!



“砰——”


天空自早晨便阴云密布,此时云层再不能承受雨滴的重量,大雨倾盆而下。远方惊雷乍起,易拉罐被人用脚踢了出去,茫然地转了个圈又回到了主人脚下。


谢俞心情很不好。


他想不仅是因为突然而来的瓢泼大雨,也因为他要和那个人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度过接下来的几天。谢俞发誓如果时光倒回到一个星期前他绝对会阻止自己接这个节目的录制。


谢俞努力说服自己放轻松心态,这只是一档综艺,然而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要和他的前男友一起录综艺了。


人生真刺激。


说实在的,谢俞真的不是很能理解这档综艺录制的意义是什么。两个因为种种原因分手的人再凑到一起,满屏的尴尬,甚至尴尬的气氛可以溢出屏幕,做什么都觉得不舒服。可惜越是如此收视率反而一路飙升,吃瓜群众纷纷表示这样的场面喜闻乐见。


谢俞很想大喊一声去他妈的,但又想到这是公共场合只能作罢。


远远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些骚动,谢俞捏了捏眉心知道该来的逃不过。


谢俞看见他久别重逢的前男友拉着行李箱走过来,熟悉的黑色口罩熟悉的衣服熟悉的人。他和贺朝对视的一瞬间不约而同地看到对方眼中深深的无奈。


他俩按照节目组的意思拥抱了一下,引得周围粉丝疯狂尖叫,闪光灯混杂着尖叫声包围在谢俞身边,搞得人心烦意乱。


最后突出重重包围坐到节目组提供的车上,录制算是正式开始。目前贺朝的感觉还不错,除了有一点旧情人相见的小尴尬。


贺朝站在车前和他前男友对视一眼,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再摊开手,谢俞只好拿了车钥匙坐到驾驶座上。车内的温度让人昏昏欲睡,贺朝坐在副驾驶上反而睡不着了。


“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贺朝摆弄着手机,这是他们分手后第一次单独交流,泛白的骨节表明了他现在内心情绪的复杂。


“还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突然寂静了的空气一度让他很不适应。


谢俞跟着导航穿过市区,走上山路。这个地方他其实不是第一次来,贺朝也不是。谢俞不是个喜欢感叹人生的人,可看着道路两边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风景,他很难得的生出了原来都过了这么久的感叹。


谢俞和贺朝陷入了沉默,他们在参加别的综艺的时候其实都挺活跃的,虽然不知道里面掺杂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但至少节目效果很不错。可现在仿佛两个天生不会说话的哑巴,相顾无言的背后隐藏了太多弯弯绕绕的情绪。


贺朝深深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他还是睡会儿比较好。于是开车的谢俞只能哭笑不得地看着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在装睡的贺朝,这人的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到能装下整个世界。


大概是谢俞在身边的缘故,贺朝梦见了他和谢俞分手那天,不像今天这样死气沉沉,反倒是阳光明媚的大好晴天。


他和谢俞就坐在沙发的两端,前几天他们还在那张沙发上一起打游戏。明明是一张很小的沙发,贺朝却觉得离谢俞远的不得了。


沉默的气氛让两人心里都对接下来的谈话有了个底。一向看重发型的贺朝烦躁地抓了抓蓬松的头发,他点了一根烟在嘴里。烟盒被他递过去的时候正巧碰上谢俞伸来的手。

该死的默契。


谢俞接过烟盒,他并没有抽烟的念头,只是下意识的像以前一样伸手在贺朝抽烟的时候讨一根抽。


阳光从窗户溜进来,以极慢的速度圈划自己的地盘。两个人默不作声,贺朝听着墙上挂的钟表中秒针嘀嗒声,谢俞也安静地坐在那,他脑子里面突然回忆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贺朝的回忆。


“我操,老贺你干什么?”莫名其妙被贺朝扔了一身雪的谢俞怒道,调皮的雪花顺着他的脖子进入衣服里安家落户,不一会儿便融化成细密冰凉的水珠。


“这样咱俩就能白头偕老了。”谢俞记不太清贺朝说这句话的表情了,但他却记住了贺朝认真的语气。


“幼不幼稚!”谢俞在心里骂了一句,和他记忆中自己的话音重合,记忆里的他是在说贺朝的行为,现实中的他却在嘲笑相信这句话的自己。


一根烟很快抽完。


“咱们好聚好散吧。”不知道谁先提出的这句话。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结束时也没有惊天动地撕心裂肺,可是仅仅好聚好散四个字就把他们之前所有的热情付之一炬,沉重的灰烬压得人四肢五脏都生疼。


他们曾经很努力的爱过,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贺朝马上就忍不住去抓谢俞的手,他却醒过来了。贺朝一时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谢俞自然没注意到贺朝这一系列动作,依然认真地开着车。贺朝看向窗外才发现他们已经进入深山了,距离目的地没有多少路程。延绵不绝的山峰高耸入云,转弯处也十分惊险,一不小心就有车毁人亡的危险,借着车灯贺朝隐隐约约看到右侧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大雨渐渐变成小雨,雨滴欢快地敲打在车窗上,恋恋不舍地留下一道道水线。


这是贺朝第二次来这个地方,可巧的是两次都是和谢俞一起来的,只不过物是人非,他和谢俞早已经分开。


谢俞把车开到节目组要求的地点,下车时被一阵冷风吹得直打冷战。一路小跑着进屋门,节目流程他俩心里都有点数,一开灯就看到房间角落的几个摄像头,贺朝和谢俞两个人收拾了行李后大概在小屋里转了一圈熟悉了环境,发现了一件很让人无语的事,节目组大概是觉得他俩大男人没啥好避讳的就只安排了一张床。


谢俞倒不是不能和贺朝同床共枕,只是那张床两个人睡实在是勉强,这天气又不能打地铺,只能委屈他俩挤在那张小床上。


另外贺朝还发现屋内的设施十分简洁,怕不是防止谢俞一言不合就单方面和他动手把屋子给拆了,简直不要太贴心。


似乎是为了缓和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节目组准备了一个小任务给他们热身。


贺朝接过任务卡收到指示要大声地念出来,他一边看一边读:“请让对方给你讲一个鬼故事。”


我看你就是在为难我贺朝夫斯基。贺朝忍住了在镜头前骂脏话的冲动,什么任务不行偏偏是这个。


贺朝怕鬼这件事说来几乎没人知道,谢俞是知情者之一。


谢俞能感觉到贺朝的身体变得僵硬,他开口说:“从前有一只长相很吓人的鬼……”


谢俞停顿了一下,贺朝攥紧放在背后的手,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内心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各种情节。


“……放了个屁,死了。”


贺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冷笑话,他咂摸着这一个带着谢俞式温柔的“鬼故事”,唇角勾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节目组只提供第一天的晚餐,等到第二天他和谢俞就得自己找食材做饭,而食材的获取方式根据贺朝和谢俞抽到的任务卡决定。谢俞和贺朝两人分头行动,在这个不大的山村里找到节目组准备的食材。


清晨的山中弥漫着雾气,他们的房子在山脚,还有几家零星座落在山腰。贺朝沿着村内蜿蜒的青石板路拾级而上,这是到他们所在的小屋的必经之路。他偶尔躲避因为大雨留下来的水坑,很快便走到了第一户人家的门口。


他心里琢磨了说辞,抬手轻叩几下门环,不一会儿有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睁着大眼睛望向突然拜访的陌生人。看了一眼她却激动起来,不敢置信般长大了嘴巴,指着贺朝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贺朝大概能猜到她已经认出自己了,面带鼓励的微笑地站在原地。


“贺朝哥哥?!”半晌贺朝听见女孩惊喜到极点的声音。


“小姑娘你好,我们正在录制一档节目,可以请你给我们一些食材做饭吗?”贺朝还在感叹这地方居然还能有人认出他,自恋了一小会儿的时间小女孩已经跑了个来回。她回来时提了满满一筐菜,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最下面还压着几块肉,活像他是救济站需要救济的对象,还是特困户那种,虽然说他现在和特困户差别不大。


贺朝啼笑皆非地接过那一篮子菜,再三感谢了小姑娘,还给她在笔记本上签了个名合了照。他心情很好地顺着原路回到小屋,贺朝挑了几个菜,把剩下的放到冰箱里留着以后用。


贺朝做完这一切就打算出去好好转转,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过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他们所处的小镇虽然不是什么著名的旅游景点,但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再加上有他和谢俞的明星效应,也算是比较出名了。贺朝顺着刚刚那条石板路,走进了一条它的岔路,往山顶上走去。

提起南方人们总会想到小桥流水,似乎连空气中都带着温柔的气息。可唯独夏季的雨霸道的很,几乎霸占了整个夏天。上午还是晴空高照,没过几个小时乌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聚拢,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虎视眈眈地盯着地面。


贺朝走到半路,眼看着就要下大雨,而他这一路上却没有看见谢俞,两个人的电话早就被节目组收走了,根本联系不上。贺朝身上只有一把伞,现在回去再拿肯定来不及,只能先把人找到再说。工作人员也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录制被迫终止,带着雨衣的几个人和贺朝分头去找谢俞。


这个小镇说大也不大,统共也就那十几户人家,说小也绝对不小,四周环山,随即组合的路线有无数种可能,再加上附近多森林地形复杂,一时之间还真就找不到一个谢俞。


贺朝在山里急切的寻找,滚滚雷声由远及近,不给敌人准备充分的机会,雨点声势浩大地砸了下来,却又被凛冽的山风吹得偏离既定的路线,贺朝听着雨水不整齐拍击地面的声音心里愈加烦躁。


谢俞身上衣服穿的不厚,又没有带伞,长时间被雨淋肯定是要发烧的,他必须尽快找到人才行。


无头苍蝇似的瞎转悠半天,贺朝终于在距离他们小屋对面的一个山头上找到了躲在小山洞里的谢俞。


贺朝一边脱自己的衣服给谢俞穿上一边怒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原路返回也能迷路?”


谢俞自知理亏,居然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一顿数落。贺朝看他即使穿上衣服也冷的直哆嗦,干脆把人直接抱到怀里。谢俞没推开他,虽然贺朝身上也湿的差不多,但两个人挤在一起总是暖和的。


当然贺朝这个举动确实带着一点私心,他已经很久没有抱过谢俞了,眼前这具温热的身体让他生出了无限的眷恋。贺朝无声一笑,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还喜欢谢俞这个事实。


贺朝看着谢俞近在咫尺的眉眼,雨声突然变得缓和而悠扬,每一滴雨水都带有千钧的重量,重重地落到他的心湖中,激起千层涟漪,连带着五脏六腑也炸成了一串烟花。


贺朝庆幸外面雷声掩盖住自己的心跳声,也惊讶他自己居然能控制住没有亲吻那漂亮的眉眼。他什么也没干,抱着谢俞静静的等待雨停。


谢俞闭着眼睛,但他没睡着。他听见了贺朝的心跳,像一头活蹦乱跳的小鹿一头扎进了名为谢俞的迷雾中。


谢俞懒得去想为什么自己也心跳如雷,也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他在贺朝的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假寐。


除了对方的体温,天地一下子变得不真实起来。直到雨停很久之后,两人才挣脱这种暧昧的气氛。


他们一起沉默地向着山下走去,节目组的几个女剧务看到他们平安回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助理把早就准备好的姜汤递给两个人。


即使这样,贺朝依然因为淋雨而发了烧,谢俞把他带来的退烧药让贺朝就水吃下去,然后用大米熬了一锅粥准备一会儿把人叫起来让他喝。


“小朋友……”贺朝的梦呓传入到谢俞耳中时,他有一瞬间愣怔。这个称呼谢俞太熟悉了,从前的许多个甜蜜的日夜贺朝都是这样称呼他。


谢俞小朋友。


贺朝的谢俞小朋友。


昔日的回忆翻江倒海呼啸而来,硬生生把他完好的伪装撕开一个小口。如果不是所处环境提醒,谢俞几乎要以为长达三年的分手只不过是他做的一个梦。


谢俞发现他最近太容易想起往事,他说不上来这是否件好事。

贺朝睡了一下午,傍晚谢俞再去看的时候他已经退了烧。一番休整后第二天节目终于恢复录制。


谢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除了昨天跟着贺朝一起喝的那一锅白粥几乎什么都没吃。他把拿到的食材放在厨房,后面贺朝跟着谢俞一起进去了。


“我来吧,给你露一手。”


谢俞闻言倒有些惊讶了,“几年不见还学会做饭了?”


“没办法,一个人在外面总要学一些保命的技能。”


谢俞发誓贺朝这句话绝对不止有字面意思。谢俞给贺大厨留了足够的发展空间,他抱臂靠在门边,看着贺朝流畅的动作。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谢俞心想。


可仅仅也就像是那么回事了,谢俞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脸上的表情立刻如梦似幻起来。


“我他妈居然相信了你的鬼话!”谢俞怒摔筷子,同时心疼被贺朝浪费掉的,他辛辛苦苦拿到的食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朝在一旁很没良心地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把另一碗换给谢俞,表示这一碗饭才是他的真正水平。


有了前科之鉴,谢俞不太能相信这人的话。不过看在贺朝真挚的表情,谢俞选择再给他一次机会,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贺朝!”谢俞又怒吼,他居然被同一个招数骗了两次,某些人不收拾一次真的要上房揭瓦。


“在呢。”


“这么想死我成全你,来吧挑一个死法。”谢俞撩完袖子,跳起来去打贺朝,贺朝自然不会干等着让他打,早就退开两三步准备逃跑。谢俞连忙去堵,两人像小孩儿一样把这个不大的院子闹得鸡飞狗跳的。


“停停停!我认输,认输——”贺朝突然一个急刹车,谢俞冷不丁被抱个满怀。


贺朝感受着谢俞不再属于少年人的骨架,他遵循了自己的本能把人抱得更紧一点。


他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或许他们最初是真心选择分开这条路,却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和他并肩而行的那个人依旧是最初的。

这可能就是孽缘吧,贺朝想。


名为谢俞的毒品已经让他产生了依赖性,而副作用的期限是一辈子。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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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神隐。
一个文笔辣鸡十分随意但是十分暴躁的写手。